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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春:《地久天長》讓我美好地生活著

發布時間:2019-03-29 09:33:29   來源:北京青年報  

  3月22日,王景春主演的電影《地久天長》開始在國內上映,這部電影由王小帥執導,描述了普通小人物的命運和時代洪流的對撞。影片中王景春克制而細微的表演給觀眾留下了深刻印象,有影迷表示這是“超影帝水準的呈現”。

  剛剛過去的2月,王景春、詠梅憑借《地久天長》同時摘得第69屆柏林國際電影節“影帝”、“影后”桂冠,為中國電影在歐洲三大電影節上創造了歷史。爛番茄新鮮度100%、豆瓣評分8.0,新浪想看同檔期排名第一,柏林獲獎之后這部影片一直在社交圈保持著高口碑及號召力。

  2月18日,王景春柏林擒熊的次日,記者發出了訪談邀約,其間各種聯系、看片和時間確定。3月13日中午,接到電話緊急商定,原定晚上的訪談提前至下午一點半。邊通電話邊搜導航,打車和地鐵兩個出行方案都需要一個小時,看到三環上一拃長的黃色路況,果斷關電腦、飯沒吃擦把臉,沖進地鐵。守在車門保持著起跑狀態,進站開門第一個彈上換乘扶梯,按時趕到。

  調整好機器,王景春從內間走出,近來的密集工作使他看起來有些疲憊,“忙啊忙啊忙啊,一直沒停,這兩天我眼壓都高了,干澀,疼得不行了。”他邊點眼藥水邊說,坐正之后像換了個人似的精神煥發,“開始北青報的專訪”,儀式感十足。他語速不快,聲調略低。小眼睛很亮,超有特點的八字眉邊講故事邊配合走位,表情生動。說話間服務生送來兩碗面,他堅持采訪完再吃飯,助理提醒后面還有排隊的媒體,“哦,我胡嚕一口面,不然坨了。”

  等待的空當從盤古酒店望向窗外,藍天炫目云朵翻滾,街邊已是亂花漸欲迷人眼的春景。拉開厚厚窗簾的一剎那,炫得晃眼。很快,王景春吃完面回到沙發坐定,繼續談笑風生。

  這個角色,是上天賜予我的良緣

  2月17日在柏林電影節,《地久天長》一次斬獲了兩項大獎,將最佳男女演員收入囊中,一掃之前華語影片的陰云,這獎拿得眾望所歸。回頭看在柏林擒熊的日子,除了振奮王景春更多的感覺是胸有成竹。在他看來本次獲選有些“天選之人”的意思——他的生日是2月12日,詠梅的生日是2月14日,兩人前后腳剛剛過完生日,就迎來了國際頂級電影節的影帝和影后,雙雙收獲了一個超級棒的生日禮物,真可謂一個只把春來報,一個當春乃發生。

  在得知獲獎的那一刻,他先是驚訝而后表現得很淡定,“他們都說我是自信心爆棚。”王景春笑言。“五年前我坐在臺底下,今天我站在這兒,特別感謝王小帥和劉璇找我來演這部電影,在非常困難的條件下在某些特殊的情況下還能拍出這么偉大的電影,拍出中國人的當下生活。讓我在劉耀軍的世界里美好地生活著。” 這番獲獎感言收獲了熱情的掌聲。

  決定拍《地久天長》的時候,王景春連劇本都沒看就應了。“小帥找我,他問我有沒有檔期,能不能調。他一月份就要開機了,這時候找我,我知道肯定出狀況了。行,我來。我后面的戲都簽合同了,我就都推了。”后來他回家跟家里人商量的時候被一眼看穿,“肯定小帥那個,我知道你已經選好了。”當天拿到劇本,看完他立刻覺得電話里二話不說做出的選擇是十分正確的。“我特別信這個話,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王景春篤信薩特的“存在就是合理的”,“命運這個東西是自有安排的,你甭去掰哧這個掰哧那個,該你的老天自會給你的。”就像是應合了戲里劉耀軍的一句詞“這就是命。”

  “看完劇本,這部戲在我腦子里就有了一部電影,拍完到后來,跟我腦子里的電影差不多。片子一看完我就覺得很棒,哎呀,自信心又爆棚了。”王景春自嘲時哈哈大笑,眉毛跟著飛起來了。特別有趣的是,這種小人物表達大時代的貼合感并不是來源于王景春的個人經歷,但是他在影片中細微的表演讓人很難相信這一切不是“這位大叔”的親身經歷。“我其實還挺年輕的,比劉耀軍要年輕個十幾歲。知青、招工、進廠跟我還是有距離的。導演要求演八十年代三十多歲工廠四十多歲,再到老了六十多歲的樣子。能接到這樣的角色,是一件很過癮的事。”能從年輕演到老在王景春看來是每個演員都夢寐以求的事情,“能碰到這個角色是上天賜予我的良緣。”

  離生活近是特別好的一件事

  星星溺水,妻子王麗云因為對生活絕望試圖服毒自殺,劉耀軍兩次抱著至親狂奔去醫院;養子離家出走,夫妻倆不吃不喝冒著大雨街上尋人,回家卻發現家里都被雨水淹了;工廠大會上聽到“國家有難大家幫,我不下崗誰下崗”的強忍激憤;老兩口給星星上墳時的訴說……影片中這個跨越半生的小人物劉耀軍,使王景春收獲實力派演技的擔當。

  為了契合這個角色,王景春用一個月時間減了30斤,把自己全身心投入到人物中。 “這不是一部電影,它講的就是當下的現實,是生活”。在開拍前,他與導演王小帥一起去接觸了很多與劇本中類似的失獨家庭。“我最大的靈感來源就是生活。”電影花了3個小時,將兩個家庭、兩代人的愛與痛,通過平淡的生活細節表現,他將中國人那種對家庭的特殊情感融入其中,用最生活化的方式來表現劉耀軍的心路。沒有激烈的戲劇沖突,卻讓很多觀眾越到后面越抹眼淚,王景春覺得,這就是生活的力量。“人要有點煙火氣,演員也一樣,不要覺得你多牛,還是得貼近生活。”

  影片令人稱道的是王景春和詠梅在戲里的默契,想給老伴扣上拉鎖伸出去又縮回的手,老夫老妻間的那種不可言說的意會、扶持,簡直傳神,“下意識碰撞,很多戲都是完全即興就過了。機器一支,導演就不管了,你們就來吧。很多戲就是即興的,有時演完后‘嗚’哭一會兒接著演,有時琢磨一下,就再來一下。”在他看來,這種默契源于“在景里生活起來”。

  “生活戲需要有縝密的設計,仔細的分析。場與場的銜接,人物關系的處理,內心感覺都要分析得非常細,這是理性的。感性的是需要把人物長在自己身上,生活起來怎么演怎么是。”

  愛生活的王景春,特別喜歡腳挨地的感覺,“離生活近是特別好的一件事,生活是我創作的源泉。” 他有很多各個行業的朋友,“光圈子里的不行,得跟老百姓一起玩呀,小的時候我上過技校、也站過柜臺,這都挺好,還算有生活吧。”

  從2017年9月開機到12月殺青,別看拍攝完有一段時間了,難忘的事王景春一下子就能倒出來,“抱詠梅奔跑那場戲,前前后后拍了5天啊。詠梅那塊也不小,幸虧我以前鍛煉的還不錯,有點肌肉。后來一聽‘再來一次’詠梅就緊張,抱著她就想替我使勁,她越使勁我受勁越大。最后一天都拍到夜里兩點多了, 聽到‘過了’全組都歡呼,我的左胳膊第三天就拉傷了,最后都抬不起來了 。”還有一件趣事,為了使王源找到叛逆的感覺,進組一見面王景春就故意冷落王源,“不搭理他,給他搞一些壓力,讓他叛逆起來,讓他恨我討厭我。”這招挺見效,當時王源就明白了王景春的良苦用心,父子對峙的那場戲王源的情緒表現得特別到位,“我們爺倆挺好的,休息的時候他總愛跑到我房間里來聊天。”

  “好長時間不見,老爹”

  王景春出生于新疆,從小在阿勒泰長大,他視新疆為自己的“根”,成長的記憶是抹不掉的,根上的東西也是抹不掉的。除了戈壁、草原的遼闊,他更迷戀新疆的人。“雖說成長的地方小,可人情味特別足。誰都知道誰,特別熱情。尤其是一到過年,要買很多很多的糖,每天都有拜年的人。進門的桌子上永遠擺著菜,一定要吃兩口菜、喝兩口酒。小孩也要跟著大人去拜年,庫爾班節也一樣,要去拜年。”

  新疆給他的最大的影響,是講“禮行”,禮,是禮貌、講理;行,就是行動。“禮行”就是做人做事特別講究“規矩”,對朋友、老人、孩子,都有一套規矩。“你扛了一袋土豆走不動了,在路邊歇會,就會有人走過來幫你扛回家去;街上有個老人行動不便,馬上就會有人去扶。小孩打架,旁邊過來一個老人,喊一聲,馬上孩子就不打了……只要誰有個什么事兒,哪怕是街上的陌生人,大家都很熱情地去幫忙。”

  王景春在影片中所流露出的如山般堅毅的父愛,讓不少觀眾想到自己和父親的經歷。父親對他影響最大的,是老一輩人對祖國對單位那種強烈的責任感與使命感。“我父親是軍人,長年在邊防一線,他申請去的是最苦的紅山嘴邊防站。這個邊防站在全軍隊也是有名的,每年大雪封山的時間都在8個月以上,上下山都特別苦。他們要先開車開到喇嘛昭,然后騎馬,騎到席丹河大壩,從那兒踩滑雪板上去。就在這樣一個艱苦的地方,我父親待了整整17年。”他記得特別清楚,“小時候我父親動不動就走了,一整個冬天都不在家,我媽一個人把我和弟弟拉扯大。”

  王景春笑言,“我和父親是特別傳統的那種父子關系,老子就是老子,兒子就是兒子。從小出了錯不問原因,先把我打一頓。”小時候他很不理解,“憑什么呀,是別人先招的我呀。”青春期的王景春一度很叛逆,因為轉學在學校老挨打、老被欺負,還總被老師找,不想上學了,甚至還曾經離家出走過,“本來想去吐魯番找我表哥,在一個長途車站被我媽我舅抓回來了,一頓打。”電影中星星離家那場戲,有一句兩個男人之間的對話“在外面遇到事,別忘了我是怎么打你的”就是王景春現場有感而加的。 “從小我就比較喜歡藝術,那時候喜歡跳舞、排節目,十幾歲的時候就想過從事表演行業。可那時候父親就希望我上大學,踏踏實實的。當時的我很叛逆,不愿意按照他給我規劃的這條路去走,就想走我自己想走的路,想去學電影。”

  王景春愛交朋友應該也是隨了父親,父親在阿勒泰有很多朋友,各個民族都有,“我家隨時會有司令員來下象棋,或者穿著皮衣皮褲騎著馬的山上的牧民到我家住,有時候一住就是半個月或一個月。很多人以為我家是少數民族家庭,因為家門口經常綁著馬,其實那都是來做客的牧民的馬。”說起這些童年的故事他十分感念父親,越長大他越覺得做人處世都受到父親潛移默化的影響。“我父母都說得一口非常流利的哈薩克語,甚至他們有時候就用哈薩克語說悄悄話。我父親帶我上過兩次冰封山,這一路上只要牧民看到我父親,就攔下他,請他到家里吃飯,而且一定會宰一只羊。1986年,我父親調回了烏魯木齊,在離開山區之際最后一次上山的時候,所有牧民都知道了,晚上騎著馬在路邊等著,一定要我父親去帳篷里面坐一下,必須要宰一只羊。”

  “我想對我在天堂的父親說,好長時間不見,老爹。我還想把獎獻給我的女兒,她讓我知道做父親是多么美好。愿全世界所有的情感和愛,地久天長。” 王景春獲獎后說的這句話感動了很多人。

  該買菜買菜、該做飯做飯、該生活生活

  本來想著就在新疆上個班,有個工作,簡簡單單地生活了,但考專業院校學表演的念頭卻一直藏在王景春心中,起起落落。直到有一天,他認識了一個人,叫朗辰。“他說景春你應該去上海戲劇學院、電影學院,你有這個素質,完全可以考藝術學校。”“我不太懂,你教教我?”朗辰說:“行,我可以教你,但我要先去內地拍個紀錄片,等我回來。”

  當時在新疆百貨大廈鞋帽部站柜臺的王景春,每天就站在柜臺盼望著朗辰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終于有一天,聽說朗辰回來了。他立刻請了假,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跑去找他了,見到他特別高興,那是1993年。后來跟朗辰一起學表演的還有他的兩個朋友,結果三個人都考上了上海戲劇學院。

  1995年王景春離開新疆去上海上學。剛到上海大概有兩年多時間非常不適應,尤其不適應上海的飲食和氣候。只有每周末去浙江路的新疆餐廳才能吃一頓飽飯,要么吃一塊清燉羊肉一個拌面,要么吃一個抓飯一個拌面,吃得肚子圓圓的才回校。第一年在上海領教了冬季的濕冷,他要蓋四個被子,毛巾被、軍大衣全部蓋上去才能睡覺。

  上戲的四年,在王景春看來“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四年,從基本功訓練的開始到后來的片段、獨幕劇、大戲,是非常重要的四年。”從打下堅實的基本功到表演系統的樹立,他的眼界突然就打開了,“知道藝術到底是怎么回事,戲劇表演是什么樣子。”

  上學的時候王景春拍了幾部戲,但都不是主演。第一次在電影里扮演男一號,是在畢業之后。1999年,導演高峰拍攝電影《旅途》,講的是一個解放軍在新疆的長途客車上和各民族乘客一起勇斗搶劫歹徒的故事,改編自真人真事。“電影是在新疆拍的,和我之前拍片子感覺完全不一樣,畢竟連空氣都是最熟悉的。有個很有意思的細節,不像內地所有電影組開機第一天都要拜神、插香,在新疆,我們就宰了個羊。”這個特別“新疆”的感覺,讓他覺得特別熟悉。他特別高興的是,這部把新疆最漂亮的風情全給拍出來的戲,獲得了全國“五個一”工程獎。

  這次柏林擒熊后,很多人才發現,王景春早在2014年就憑借電影《警察日記》獲了東京電影節影帝,他曾為這部影片增肥30斤,而在這次的《地久天長》中,他用一個月時間減了30斤。低調踏實地一步步走來,流量和走紅與他總是隔著一層。“一個演員不需要去關注你微博有多少粉絲,你有多少流量,我是為這點事活著嗎?不是吧,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我的職業我的事業就是演戲,認認真真演戲、踏踏實實做人。”

  走紅不走紅,在他看來,“這事跟我沒關系,我也不看任何評論。我微博就發發美食發點段子,喜歡我的人看著好玩就挺好。”演員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練自己的功,把演技弄好把每部戲拍好。該上菜市場買菜就去買菜、該做飯做飯、該生活生活。走到哪都被圍著多沒勁啊,我就喜歡這種,走哪兒,小吃店,來著!”生活中的王景春不光是個美食控,“我做飯也挺好的,經常做。很多朋友都喜歡我做的手抓飯、大盤雞。我還會和面呢。”

  和自己的成長中傳統的父子關系截然不同,女兒是王景春最大的軟肋,一點脾氣沒有,“爸爸在女兒面前別想威嚴這事。”除了希望女兒快快樂樂成長,這兩天最讓他感到驕傲和自豪的是,“寫字是我教的,從王字開始教的。”

  從新疆走到上海,后來到北京,直到現在,王景春還是有喝奶茶的習慣,“我自己都覺得奇怪,每天早上起來我會自己燒一壺奶茶。”每次喝著熱熱的奶茶,他心里都會涌出一種感覺,特別希望時光倒轉,回到十幾年前、二十年前,所有一切都回到小時候看見的那一片景象中去,所有人都在一起,大家都其樂融融。

責任編輯:楊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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